• 又一个怪梦 - [存在感]

    200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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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一艘庞大木船上的船员,家乡是新加坡,没有船长、没有大副、没有等级制度,大家平级地共同操控这艘船。船失去了动力,现在漂流在东非某处海岸。由于某种暖洋流的影响,船在近在咫尺的海岸边飘着,却不能靠岸,透过浓浓的雾气,我们甚至可以看到岸上有村庄。

      在船尾的浓雾当中,出现了一艘低矮扁平的铁船。我们的船速越来越慢,渐渐地,铁船的头部撞上了我们船的尾部,大家像睡着了一样麻木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后舱“夸察”一声巨响,我突然神经质地清醒过来,莫名其妙地指挥某人去掌控电台准备和下面的船联系,指挥某人去操作打印机打印一些A4的纸,上面打印着“HELP ME”和我们的E-mail,准备揉成团扔到下面的船上,另外的人一起到后舱去观察情况。我心里清楚地知道,我没有任何资格发号施令。还没等我想明白,我们已经站在后舱里,面前是破损的大洞,洞里插着那艘铁船的舰首。

      铁船的头部有一排规整的大洞,像门洞,用密密的渔网覆盖着。有人用刀子一点点割开渔网,我们于是看了一大群奇怪的人站在那船里面。这群人皮肤偏黑,矮小,头发古怪而肮脏地纠结在一起,面目模糊但眼睛很亮。我们当中有人发问,你们可以带我们回到新加坡么?那群矮人中有人答话:We don`t know Singapore,we only know Bangkok。

      骗子!我脱口而出,因为我记得我们在新加坡出航的时候,在酒吧里就见过这群人。我们开始讨论起来,有人认为其实由矮人带着去曼谷也不错,可以辗转回家。我总觉得我们的头上笼罩着一场阴谋,但我自己也不确定,而且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我竭力提醒大家提高警惕,可当问我提高警惕注意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又说不出来。

      讨论无疾而终。大家无聊地在后舱甲板上无所事事,有人走开了,有人走去向那群矮人谈话。矮人们开始狂欢派对,最后我们的人都走开了,只剩我一个人蹲在那里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一片模糊。

      白云小姐来找我,我对她说,你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白云小姐以为我要非礼她,微笑着拒绝了。我对着她发火:在你身后两米就有一个人盯着我们,我TM只是不想让我们的谈话被他们听到。白云小姐终于半信半疑把耳朵凑了过来,我对她说,让她去找找其他的船员,说服他们相信一场阴谋就要开始了,如果不提高警惕我们都将死于非命,我看过很多报道,他们会把我们杀得一个不剩,然后把船的编号涂改了到挪威去卖个好价钱。说话的时候,我看到后面铁船里一片模糊的面目中,一双眼睛恶毒地盯着我。

      白云小姐去了,但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心里知道,大家都相信她说的话,但大家都觉得没有任何理由让自己离开目前的状态去做另外一件事情,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我没有武器,只有怀里紧紧抱着一条狗,谁要是敢乱动,我就叫狗咬他。这条狗非常大,非常像肥沙养过的那种(在此特致以沉痛的哀悼)。我在后舱盯着矮人的时间是如此之久,以至于狗都无聊起来,咬我的手指取乐,非常疼。我只有不停地拍拍它,暂时吸引一下它的注意力,坚持盯着下面的模糊的一片。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抱着狗到前舱去找里杰卡尔德,我不知道为什么找他,他也没有任何职务。里杰卡尔德在前舱甲板上摆开了全套钳工工具在做事,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把一颗子弹固定在台钳上用锉刀拼命地锉。我拍拍他的背,对他一口气说了一段冗长无比的话,现一字不漏抄录在此:

      我现在来告诉你后面的状况,后舱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人都加入到那帮人的派对里喝酒或者去做他们各自认为有意义的事情去了,这帮人我觉得不是好人,天黑以后他们也许就会嘴里衔着刀子爬到我们的船上把我们的喉咙一个一个割开,也许他们也会把这艘船安全地带到曼谷,甚至新加坡,但我要下船了,因为我不能把我的命运交给不确定,在大海里航行是很危险的事情,我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能上路,我现在要下船,我会带走一些面粉、几包糖、一部电台、30个金币、一部打字机和这条狗,我要游到岸上去,看有没有机会回到新加坡,我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现在是通知你,因为你也没有权利管辖我,再见。

      说这段话的时候,我心里在痛苦地挣扎,如果没有路过的船,也许我会一辈子在那块大陆上度过。而这段话是这样的长,又不带喘气,以至于我说完之后一口气上不来……

      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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