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还写了写对“韩战”的看法,觉得没写好,一直在修修改改没发,现在看到了方舟子的这条微博,我觉得没有必要发了,这场辩论已经毫无意义。

    原微博已经删除了,这个截屏是来自新浪微博的@Vladd,谢谢。

     

     

    我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如果之前方的质疑或许还只是偏执和武断,那还在讨论范围之内,持不同观点者可以各自争论,甚至骂架也都无妨。而如今,我显然已经看到了一个狂热的煽动者、一个疯狂撕咬的街头大妈、一个以下我将要讲到的形象。

    我想引用一段文字来类比一下这种毫无证据的疯狂煽动行为的恶果,因为这种行为和恶果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从中国人的心态中走开。

     

     

    义和团组织最初的行为模式是其成员应该有特别强烈的爱国之心,这样神灵才能附体,赋予其超自然的力量,从而刀枪不入……他们不敢袭击“洋鬼子”,首选目标是“二鬼子”,即中国的基督徒,包括天主教徒和新教徒……因为生计受到轮船和铁路的威胁,船夫和车夫,以及对外国怀恨在心的人,大批加入了义和团。1899年粮食歉收,据说是外国人使得天不降雨,因此许多农民也加入了义和团……义和团的几个山东领导人已经到达,正在寻求发展新的成员。他们开始操练,但反响很小,所有品行端正的人们都强烈地反对他们的行为,他们只好转向城市最贫困的部分,那里是乞丐、暴徒和流氓的聚集地,只要有利可图,这些人随时准备做无法无天的事情……

    和平生活着的人们,买卖嫁娶,大家一起和睦工作,可是,突然发生了变故。人命如草芥,盲目的狂暴控制着人们的心灵,导致流血、燃烧和仇恨。所有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呢?

    外国人的干涉给中国带来众所周知的耻辱这是真实的,但这不足以解释上面提出的问题,因为中国是一个常常把此类事情留给官员们思考的国家。

    对外国人的普遍蔑视和仇恨也是真实的,教会人数的稳步增长,引起了人们的普遍仇视。事实上,在中国,并不存在宗教狂热,信奉一神教的人很少,但如果提议用新的崇拜目标去取代人们所信奉的众神,就会引发宗教狂热。

    ……

    起先,义和团超人的力量似乎主要依靠催眠术。为了使人信服,某个狂热的追随者故作怪异,装神弄鬼,扭曲夸大,知道痉挛昏厥倒地为止。有时,他还要嘟囔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发出些奇怪的声音,说这是已经附体的神灵昭示。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是一个地道的货真价实的义和团。迷信和模仿也对中国人敏感的神经质性情起到了作用,许多人倒下,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会倒下,他们身边的伙伴倒下过。

    ……

    据说,贫民区里已经没有一个乞丐了,所有的人都参加了义和团。许多渴望刺激的青少年加入到义和团的行列里,使其队伍迅速膨胀……说到义和团,理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人赞成义和团的奋斗目标,但是,很多人对他们超自然的神奇力量却深信不疑,人们害怕了。

    墙上贴着的布告,人们传阅的传单,都在讲述外国人在中国所犯下的罪行。从输入鸦片到攫取中国的港口,包括在井里投毒,以及残害儿童等等,许多人甚至认为接触外国的东西都非常危险。据说外国的纽扣是施了魔法的,能迷惑人,否则为什么能燃烧呢?在我们家的厨房里,我们的厨师把纽扣从罩衣上割下来,放在火上燃烧,而其他人则惊慌失措地看着。

     

     

    这段文字挺长,但我觉得很有必要看看,它来自《奉天三十年》,是一位苏格兰医生兼传教士杜格尔德·克里斯蒂在华生活经历的自述。这两章叫做“走上歧途的爱国主义”和“疯狂的1900年”,在此之后,则是大段大段令人战栗、不忍目睹的血腥描写——义和团对所有跟外国有关系的人和物进行了灭绝人性的清除。然后呢?41天后,和义和团一起并肩战斗的清军调转枪口,“杀掉每一个能够找到的义和团”。

    历史总是这样,最简单的事情却往往走上了最复杂的道路。义和团们杀掉的绝大多数都是中国人(大部分外国人都有消息渠道和逃走方式),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残忍和痛心,最后杀他们的也是中国人(清军),他们也不觉得残忍和痛心。

    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看到义和团式的煽动力和蛊惑性在一百多年后的中国依然有着强烈的存在感。虚虚实实、剪裁过滤的资讯,毫无根据、但颇具想象空间的臆测,再用普通民众最憎恶的外壳包裹一下,对怀着“朴素情感”的民众有着极强的诱惑力,所谓“民心可用”。

    而我毫不讳言地说,绝大部分民众丝毫不具备独立搜集资讯、探求真相的能力和耐心,他们更喜欢跟从自己的动物本能,撕咬和咒骂,憎恶和恨。作为个体的时候怯懦,混迹人群的时候蛮横。他们跟从这一场风波的心态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总之有人倒霉我就很高兴。

    很多反韩派都认为韩寒是民粹主义、反智主义,但韩寒的脑残粉和猪队友除了说蠢话和骂大街之外,其实并无什么危害(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而这些自持理性、科学的反韩派却采取这种极其恶劣的手法,利用民众对政府管制的不满情绪来栽污对手,完全是最下流的政治操弄手法。

    义和拳大师兄是干什么的?谣言、催眠术、煽动仇恨、组建受害者同盟。谁才是民粹的代理人?到底是韩寒?还是方舟子?

    这场辩论就算谁赢了又怎样?然后还不是被调转枪口,“杀掉每一个能够找到的义和团”。

  • 微博实名 - [科学家]

    2011-12-17

    都在讨论微博实名的事儿,大家真是各种高论啊,能从卢梭一直聊到哈贝马斯那儿去。虽然不懂,但是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我就说点我的浅薄之见吧。我不懂技术,又因为周末没找到技术达人咨询,所以很可能在技术上漏洞百出,大家尽管侮辱我,我会接受的。

     

     

    我在新浪微博上关注了几个我厂的球员,这几个账号想来都是枪迷们自己设置的,自动更新我厂球员的推特,包括佩西哥、R16W19等。R16W19刷屏刷得比较厉害,年轻人嘛,没事就拿个手机刷刷刷的,面对面坐大巴上也不说话,就彼此刷推。

    众所周知,推特是不存在的网站,但我们在新浪微博上也可以看到这些球员的推特信息,这真是要拜API的开放性所赐。有人设置好机器人,然后机器人就自动转发了,他们的新浪微博都显示“来自未通过审核应用”。我不知道设置机器人的人是谁,他们也不会用这个账号来说自己的话,一设置好他们也许就此消失了。

    好的,球员们也就是说些唧唧歪歪的话,很和谐,无所谓,新浪也不会去管他们。也许还会有人去设置国外明星的账号机器人,比如克里斯蒂安·贝尔,他也一直唧唧歪歪,拍片、八卦、哪儿哪儿红地毯酒会什么的,直到有一天,他说:额,那个,我被打了。。。。

    我想说什么,你们明白了吗?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微博要实名?比较公认的说法是,实名制可以管制舆论、杜绝网络谣言和网络水军。那么,为什么BBS社区的实名制没有这么紧迫地提上日程?天涯、凯迪、百度贴吧甚至网易盖楼,那些地方不需要管制舆论、杜绝网络谣言和网络水军吗?

    为什么是微博?因为微博是一个开放性的技术平台。

    我们的微博大佬们在夸赞微博的时候,都一再强调这是一种全新的传播模式改变了世界云云,但我觉得他们只是使用了一些虽然不懂但是听上去很厉害的词,他们根本不了解微博是什么,因为他们的微博都“来自iPhone客户端”。

    我再多举些例子吧。

    MSN现在跟新浪微博合作了对不对?改签名就可以发布微博。花瓣、虾米、街旁等网站也都开放和新浪微博的接口对不对?你在那些网站一动作就会发布微博。三大系统的手机都有客户端可以发布微博,自带浏览器或者UCDolphin等都可以发布微博,非智能手机通过短信、彩信也可以发布微博对不对?你只需要一张手机卡,而且玩智能手机的好多都在架VPN。各种拍照软件、播放软件、阅读软件、邮箱、RSS订阅器、网络相册服务,各种电子书阅读器、MP4、手机、平板电脑甚至相机、电视机、微波炉、抽油烟机都可以发布微博。

    如果牵扯上ifttt等条件触发服务,那就更复杂了。比如我就用ifttt来给我送天气预报,下雨吹风,它都给我发一条短信。如果我新浪微博账号绑定一个手机号,把ifttt设置成发送到新浪微博的短信服务号码,那么一触发条件它就发一条微博了。比如,订阅一个PM2.5的发布,邮箱里一收到发布,ifttt就触发条件,那我岂不是可以开个新浪微博账号做空气质量发布站了?(当然,这只是理论)那个手机号我都扔那儿不用管。

    是挺烦的。特别是对于想找人的人来说。

    当然,我相信,老大哥想要找到某个人,那是一定可以找到的。但至少微博这样开放的、多渠道的发布模式会给老大哥增加很多找人的麻烦和成本。这和你还坐在屏幕前对着网页发呆、老大哥就已经冲进乌烟瘴气的网吧把你从座位上揪起来相比,的确是要麻烦得多了。

    比如,我就很想知道,那个设定好转发推特机器账号的人,他如果就此消失了,上哪儿去找他?转发再转发、触发再触发的情况,是否还能找到最初源头的IP请技术达人教我。再说了,所有的话都是推主说的,我只是设置个账号转过来,与我何干?我怎么知道克里斯蒂安·贝尔突然就亢奋了?

    这真是个技术和法律的双重问题。

    所以,实名制就创造性地出现了。老大哥的脑子,比微博大佬们的脑子好用多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工具、通过什么途径发微博、我不管你在哪个网站上玩、我不管我找不找得到你的真人,我只要钉死微博上这个名字就可以了。这就叫做收口管理。贝尔被打了?那我就找到新浪微博上这个机器人注册的名字,对,就是你,先打你一顿再说。

    那么,下一次的动车、下一次的大连、下一次的陆丰,谁在现场发出第一条微博?

    至于说杜绝网络谣言和网络水军,那都是扯蛋,不要相信吹嘘实名制有这种功效的人。手机卡前几年不是一度实名么,你去通讯店铺买手机卡,店员手里一把身份证号。网络炒作公司旗下的水军要搞几百上千个身份证号,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又一门生意即将诞生。

    对于我个人而言,网络上的虚拟身份是一个很有趣的玩乐,如果微博要实名,我很愿意放弃微博以保留我的一点点小小乐趣。

     

     

    对了,我在博客大巴上发布这篇博客,它就自动更新到我的新浪微博了?

  • 看到一篇好文章,留下来每天看一遍

     

    史上最著名的10个思想实验

    思想实验是一种精神上的观念或假想,通常和谜语相似,是哲学家和科学家用以了解什么是大众思想的一种简单方法。他们的运用在如哲学和理论物理(理论物理无需做实验)等抽象领域是最为广泛的。他们像是为思想准备的一份大餐,最终给出复杂的答案。即使思想实验本身也会有无法理解的时候,这并不奇怪。下面是10个著名的思想实验,还有他们所要表达的哲学、科学和伦理意义。

    10.电车难题(The Trolley Problem)
    “电车难题”是伦理学领域最为知名的思想实验之一,其内容大致是:一个疯子把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并且片刻后就要碾压到他们。幸运的是,你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条轨道上。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个疯子在那另一条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考虑以上状况,你应该拉拉杆吗?

    解读:
    电车难题最早是由哲学家Philippa Foot提出的,用来批判伦理哲学中的主要理论,特别是功利主义。功利主义提出的观点是,大部分道德决策都是根据“为最多的人提供最大的利益”的原则做出的。从一个功利主义者的观点来看,明显的选择应该是拉拉杆,拯救五个人只杀死一个人。但是功利主义的批判者认为,一旦拉了拉杆,你就成为一个不道德行为的同谋——你要为另一条轨道上单独的一个人的死负部分责任。然而,其他人认为,你身处这种状况下就要求你要有所作为,你的不作为将会是同等的不道德。总之,不存在完全的道德行为,这就是重点所在。许多哲学家都用电车难题作为例子来表示现实生活中的状况经常强迫一个人违背他自己的道德准则,并且还存在着没有完全道德做法的情况。

    9.空地上的奶牛(The Cow in the field)
    认知论领域的一个最重要的思想实验就是“空地上的奶牛”。它描述的是,一个农民担心自己的获奖的奶牛走丢了。这时送奶工到了农场,他告诉农民不要担心,因为他看到那头奶牛在附件的一块空地上。虽然农民很相信送奶工,但他还是亲自看了看,他看到了熟悉的黑白相间的形状并感到很满意。过了一会,送奶工到那块空地上再次确认。那头奶牛确实在那,但它躲在树林里,而且空地上还有一大张黑白相间的纸缠在树上,很明显,农民把这张纸错当成自己的奶牛了。问题是出现了,虽然奶牛一直都在空地上,但农民说自己知道奶牛在空地上时是否正确?

    解读:
    空地上的奶牛最初是被 Edmund Gettier用来批判主流上作为知识的定义的JTB(justified true belief)理论,即当人们相信一件事时,它就成为了知识;这件事在事实上是真的,并且人们有可以验证的理由相信它。在这个实验中,农民相信奶牛在空地上,且被送奶工的证词和他自己对于空地上的黑白相间物的观察所证实。而且经过送奶工后来的证实,这件事也是真实的。尽管如此,农民并没有真正的知道奶牛在那儿,因为他认为奶牛在那儿的推导是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的。Gettier利用这个实验和其他一些例子,解释了将知识定义为JTB的理论需要修正。

    8.定时炸弹(The Ticking Time Bomb)
    如果你关注近几年的政治时事,或者看过动作电影,那么你对于“定时炸弹”思想实验肯定很熟悉。它要求你想象一个炸弹或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藏在你的城市中,并且爆炸的倒计时马上就到零了。在羁押中有一个知情者,他知道炸弹的埋藏点。你是否会使用酷刑来获取情报?

    解读:
    与电车难题类似,定时炸弹情景也是强迫一个人从两个不道德行径中选择的伦理问题。它一般被用作对那些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使用酷刑的反驳。它也被用作在极端形势下法律——就像美国的严禁虐囚的法律——可以被放在第二位的例子。归功于像《24小时》的电视节目和各种政治辩论,定时炸弹情景已成为最常引用的思想实验之一。今年早些时候,一份英国报纸提出了更为极端的看法。这份报纸提议说,如果那个恐怖分子对酷刑毫无反应,那么当局者是否愿意拷打他的妻子儿女来获取情报。

    7.爱因斯坦的光线(Einstein’s Light Beam)
    爱因斯坦著名的狭义相对论是受启于他16岁做的思想实验。在他的自传中,爱因斯坦回忆道他当时幻想在宇宙中追寻一道光线。他推理说,如果他能够以光速在光线旁边运动,那么他应该能够看到光线成为“在空间上不断振荡但停滞不前的电磁场”。对于爱因斯坦,这个思想实验证明了对于这个虚拟的观察者,所有的物理定律应该和一个相对于地球静止的观察者观察到的一样。

    解读:
    事实上,没人确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科学家一直都在争论一个如此简单的思想实验是如此帮助爱因斯坦完成到狭义相对论这如此巨大的飞跃的。在当时,这个实验中的想法与现在已被抛弃的“以太”理论相违背。但他经过了好多年才证明了自己是正确的。

    6.特修斯之船(The Ship of Theseus)
    最为古老的思想实验之一。最早出自普鲁塔克的记载。它描述的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问题是,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特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如果不是原来的船,那么在什么时候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哲学家Thomas Hobbes后来对此进来了延伸,如果用特修斯之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特修斯之船?

    解读:
    对于哲学家,特修斯之船被用来研究身份的本质。特别是讨论一个物体是否仅仅等于其组成部件之和。一个更现代的例子就是一个不断发展的乐队,直到某一阶段乐队成员中没有任何一个原始成员。这个问题可以应用于各个领域。对于企业,在不断并购和更换东家后仍然保持原来的名字。对于人体,人体不间断的进行着新陈代谢和自我修复。这个实验的核心思想在于强迫人们去反思身份仅仅局限在实际物体和现象中这一常识。

    5.伽利略的重力实验(Galileo’s Gravity Experiment)

    为了反驳亚里士多德的自由落体速度取决于物体的质量的理论,伽利略构造了一个简单的思想实验。根据亚里士多德的说法,如果一个轻的物体和一个重的物体绑在一起然后从塔上丢下来,那么重的物体下落的速度快,两个物体之间的绳子会被拉直。这时轻的物体对重物会产生一个阻力,使得下落速度变慢。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两个物体绑在一起以后的质量应该比任意一个单独的物体都大,那么整个系统下落的速度应该最快。这个矛盾证明了亚里士多德的理论是错误的。

    解读:
    这个思想实验帮助证明了一个很重要的理论:无论物体的质量,不考虑阻力的情况下,所有物体自由落体的速率都是一样的。

    4.猴子和打字机(Monkeys and Typewriters)
    另一个在流行文化中占了很大分量的思想实验是“无限猴子定理”,也叫做“猴子和打字机”实验。定理的内容是,如果无数多的猴子在无数多的打字机上随机打字,并持续无限久的时间,那么在某个时候,它们必然会打出莎士比亚的全部著作。猴子和打字机的设想在20世纪初被法国数学家Emile Borel推广,但其基本思想(无数多的人员和无数多的时间能产生任何/所有东西)可以追溯至亚里士多德。

    解读:
    简单来说,“猴子和打字机”定理是用来描述无限的本质的最好方法之一。人的大脑很难想象无限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无限猴子定理可以帮助理解这些概念可以达到的宽度。猴子能碰巧写出《哈姆雷特》这看上去似乎是违反直觉,但实际上在数学上是可以证明的。这个定理本身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重现的,但这并没有阻止某些人的尝试:2003年,一家英国动物园的科学家们“试验”了无限猴子定理,他们把一台电脑和一个键盘放进灵长类园区。可惜的是,猴子们并没有打出什么十四行诗。根据研究者,它们只打出了5页几乎完全是字母“s”的纸。

    3.中文房间(The Chinese Room)
    “中文房间”最早由美国哲学家John Searle于20世纪80年代初提出。这个实验要求你想象一位只说英语的人身处一个房间之中,这间房间除了门上有一个小窗口以外,全部都是封闭的。他随身带着一本写有中文翻译程序的书。房间里还有足够的稿纸、铅笔和橱柜。写着中文的纸片通过小窗口被送入房间中。根据Searle的理论,房间中的人可以使用他的书来翻译这些文字并用中文回复。虽然他完全不会中文,Searle认为通过这个过程,房间里的人可以让任何房间外的人以为他会说流利的中文。

    解读:
    Searle 创造了“中文房间”思想实验来反驳电脑和其他人工智能能够真正思考的观点。房间里的人不会说中文;他不能够用中文思考。但因为他拥有某些特定的工具,他甚至可以让以中文为母语的人以为他能流利的说中文。根据Searle,电脑就是这样工作的。它们无法真正的理解接收到的信息,但它们可以运行一个程序,处理信息,然后给出一个智能的印象。

    2.薛定锷的猫(Schrodinger’s Cat)
    薛定锷的猫最早由物理学家薛定锷提出,是量子力学领域中的一个悖论。其内容是:一只猫、一些放射性元素和一瓶毒气一起被封闭在一个盒子里一个小时。在一个小时内,放射性元素衰变的几率为50%。如果衰变,那么一个连接在盖革计数器上的锤子就会被触发,并打碎瓶子,释放毒气,杀死猫。因为这件事会否发生的概率相等,薛定锷认为在盒子被打开前,盒子中的猫被认为是既死又活的。

    解读:
    简而言之,这个实验的核心思想是因为事件发生时不存在观察者,盒子里的猫同时存在在其所有可能的状态中(既死又活)。薛定锷最早提出这个实验是在回复一篇讨论量子态叠加的文章时。薛定锷的猫同时也说明了量子力学的理论是多么令人无法理解。这个思想实验因其复杂性而臭名昭著,同时也启发了各种各样的解释。其中最奇异的就属 “多重世界”假说,这个假说表示有一只死猫和一只活猫,两只猫存在在不同的宇宙之中,并且永远不会有交集。

    1.缸中的大脑(Brain in a Vat)
    没有比所谓的“缸中的大脑”假说更有影响力的思想实验了。这个思想实验涵盖了从认知学到哲学到流行文化等各个领域。这个实验的内容是:想象有一个疯狂科学家把你的大脑从你的体内取出,放在某种生命维持液体中。大脑上插着电极,电极连到一台能产生图像和感官信号的电脑上。因为你获取的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都是通过你的大脑来处理的,这台电脑就有能力模拟你的日常体验。如果这确实可能的话,你要如何来证明你周围的世界是真实的,而不是由一台电脑产生的某种模拟环境?

    解读:
    如果你觉得这听起来很像《黑客帝国》,那么你说对了。这部电影以及其他一些科幻作品,都是在这个思想实验的影响下创作出来的。这个实验的核心思想是让人们质疑自身经历的本质,并思考作为一个人的真正意义是什么。这个实验的最初原型可以一直追溯至笛卡尔。在他的《Meditations on the First Philosophy》一书中,笛卡尔提出了能否证明他所有的感官体验都是他自己的,而不是由某个“邪恶的魔鬼”产生的这样的疑问。笛卡尔用他的经典名言 “我思故我在”来回答这个问题。不幸的是,“缸中的大脑”实验更为复杂,因为连接着电极的大脑仍然可以思考。这个实验被广泛的讨论着,有许多对于此实验前提的反驳,但仍没有人能有力的回应其核心问题:你究竟如何才能知道什么是真实?

    来自cnbeta.com

  • 微博革命? - [科学家]

    2011-11-02

    首先是几个问题:

    大家是否都感觉到微博上的营销号实在是太泛滥了?僵尸粉是否太猖獗了?营销号、僵尸粉以及以各种“微博营销专家”名头出现的实体人,这种寄生生态是怎样存在的?是否可以终结?

    微博这种网络传播新模式有多大的革新?它是否真的到了可以改变传统传播结构的程度了?

     

    这几个问题我想了很久,还没想清楚,不过如果我不写下来就会忘掉。所以乱写一气了。以下提到的微博均指新浪微博,因为我只玩过这个。

     

    两年多前,我去注册了推特。刚上去挺不习惯的,因为看不到每条推的转发数和评论数,也看不到其他人对这条推的评论,所以进入某个人的主页,就像走入了坟场,静悄悄的。我对某条推的评论也只有推主才看得到,他如果愿意回我,也就是我和他点对点的交流,别人既看不到,当然也就无法插嘴。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推特要这样做。

    后来我就上了新浪微博。这里显然很符合我和大多数中国网民的习惯,转发数、评论数赫然在目,点开评论看看别人是怎么喷的,插句嘴和评论中的某人吵两句,挺热闹。

    我没有想过新浪为什么这样做。

    现在我打算想想这个问题。现在新浪微博两年了,很多大牛们都在讨论一个问题,那就是微博打开了一个传播的新模式,微博在人和人之间划出了多大的信息鸿沟。

    我不太以为然,因为我觉得信息鸿沟或者“认知结界”随处可见,自有人类起,我们就在用各种东西制造鸿沟和结界。(我喜欢结界这个词,经常用它,因为鸿沟是看得见的,你可以通过工具或者学习而越过的,而结界是你看不见的,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是进不去)

    以微博划分的鸿沟并不比AndroidiOSmsnqqPESFIFA所划分的鸿沟更大,或者说十二星座、8090后、421家庭甚至于“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这些概念所割裂开的人群都比微博的力量强大。在对信息本义的改造上,微博更比不上腐文化的改造力更强。就算在微博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时事政治方面,它也并不比一本内参更有力。

    而且——我要说“而且”了——微博所制造的信息烟尘、沟通路障和认知幻象远比它所起到的推动作用更隐蔽、更可怕也更有麻醉性。

    先说说信息烟尘,这是个好词汇。北京最近天气不好,但气象局的检测数据不错,美国大使馆的检测数据却很糟糕,原因是他们一个检测的是PM10、一个检测的是PM2.5。信息烟尘就是信息中的PM2.5,极小的微粒混杂在空气中,形成雾霾,让你看不见真正的信息。如果你是一个关注了上千人的微博玩家(真的有这样的人),那你收获的信息烟尘一定很大,我都不敢正眼看你的时间线——那一定是一个充满了性灵小故事、情感小段子、隽永妙语、双关语俏皮话、萌猫图和美食照的世界——能奉献这么生机盎然的世界的,一定都是那些营销号。

    沟通路障不多说了。我实在是很佩服那些发明“软删除”、“延时发布”、同一地域IP不能访问等等技术手法的人,他们比任何一家网络公司都能更快地了解产品特性,并且有针对性地提出解决方案。

    认知幻象则是像我这样关注很少人的玩家容易出现的问题。我关注的都是我觉得有趣的人,但我同时就陷入这样一个疑问:我所看到的信息难道不都是我觉得有趣的人发出来的吗?我不就等于是在照镜子?不就是用自己已经认同的观点再次证明自己的正确性?并且——我要说“并且”了——还让我们以为我们和世界沟通得很好,让我们以为世界等同我们的想象?我关注的那三百个人就等于全世界?

    好吧,回过头来,推特为什么要那么做,而微博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所有人都没有评论数、转发数的显示,那么每一条推看上去都是一样的,没有热冷之分,所谓“所有的信息都是平等的”。你只会对信息内容感兴趣,不会对转发评论的冷热度感兴趣(这些也是附着在信息之上的烟尘)。你走进一个人的主页,和另外一个人的主页是一样的,都是坟场。你不会觉得说“靠,这儿怎么都没人评论的,没人气啊,走了”。

    在微博就不一样了。你在姚晨微博那里的感受和某个不知名微博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几万的转发、几千的评论在那儿摆着,你要不要点进去看看都有些什么评论?这就是所谓“但有些信息比另一些信息更平等”。有些粉丝把明星微博当成了聊天室,有些粉丝团也自然组织起来冲人气,在明星的某一条微博下面刷评论。其实他们不是机械地刷,他们就是在聊天,把微博评论当做聊天室用。一晚上可以冲上几万,这样此条微博会冲上首页。他们视此为乐趣和成就感。

    粉丝行为没什么好批判的,那么营销号和营销专家呢?如果所有地方都是坟场,第三方也看不到你某条微博被转上多少、评论多少,请问营销号怎么向人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反过来说,这也是微博上的营销号喜欢发布那些明显愚蠢的博的原因,他们喜欢被骂,骂上几千条他们会很有存在感。

    如果说技术架构、系统设置是法律,删号、禁言等各种管理手法是行政命令,那么微博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一个有漏洞的或者说有纵容倾向的法律体系下,不停地试图用行政命令解决问题——这和我们的国家倒是很相似。既然扶起摔倒的老人会被法院判输,那么不停地开会强调助人为乐又有什么用呢?既然系统设定是倾向于炒作更多的转发数、评论数,那么水军、营销号、僵尸粉又怎么可能杀得绝呢?

    所以这乱七八糟的一切就把一个元问题推到前台:技术是道德中立的吗?

    这个问题很大,可以一直讲到基因改造、克隆人甚至奥斯维辛去。Google、推特以推动信息的流动而获利,百度、微博以控制信息的流动而获利。都是技术发明,谁更有道德呢?谁又有资格来裁判这种道德呢?

    我想很多人都不会同意说微博在减缓信息的流动,但我真的觉得至少可以说它是在“让我们以为在加速”。拜上述的各种新发明所赐,很多原本应该得到关注的信息湮灭掉了。同时,还有大量的烟尘阻塞信息的通路、扭曲信息的本义。当然,同时也有很多在前微博时代没有耳闻过的信息在微博上散布出来了,可就是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可怕。它似乎营造出一种新的(认知)幻象,让我们以为我们看到了想看到的信息,让我们以为我们看到的信息就是真实世界、就是世界的全部。一部分人认为世界大好,就是一小撮人在到处乱喷;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基本面已经完全坏掉了。他们天天在吵嘴,从这一点上讲,微博所割裂的人群还真挺大。

    真正的世界是怎样的呢?我没有能力做判断,但我认为:(新浪)微博不代表新人类——腾讯、网易、搜狐都会为我作证——微博只是一个还有着很大缺陷的传播工具,它所影响到的人群是极微小的(以人数而论)、很狭窄的(以社会属性而论)、有着极强选择性的人(以思维而论)。连网民这个人群都不能有什么样的影响力,更何况在网民中又能占到百分之几的博友呢?

    从创造力上讲,目前微博上传播的信息和方式,还让我看不到一点新意和能量。它远远不如ACG更有改造、变造和创造能力,所谓微小说、微电影都只是一个很浮夸的外壳。它自身并没有生产能力,仅仅是一个起哄平台,一个把已有内容搬上微博的壳而已。

    其实,它不正应该就只是一个平台、一个壳吗?大牛们所赞誉的那种新的传播格局,也正是我所说的麻醉性,千万别因为和自己观点相投的某条微博被转发上万就因此觉得世界已经改变了,那只是自我沉醉而已。

     

     

    谢谢以下这些文章,对我的想法有很大帮助:

    霍炬大师的《Google、百度和谷歌的那些事》

    以及

    不知名大师的《技术是道德中立的吗?》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搜搜

  • 扩写了一篇博客,有一些句子在成为印刷体的时候被改掉了,这里放出原版。

    有这么一小段,我写到:“你难道想让这些青少年白天在学校里被足球队长猛揍了一顿之后,晚上还要看一本讲述男主角无论怎么努力最终都死得很难看的书?”。其实我本来想写橄榄球队长的,后来想了想,哈波在伦敦,所以橄榄球改成了足球,再后来想了想,其实板球更好一点的,不过板球的肢体冲突性太小,就懒得改了。你知道,这一句话中的“这些青少年”就是在说那些美式校园里的nerd,在场边看着穿着莹彩条纹超短裙的拉拉队妹子发呆,好不容易上场立刻就被来一个擒抱、撞得浑身散架。就是这种nerd,难道不正是哈波的读者吗?

    无论如何,这句话是不可以改成“这些青少年白天在学校里不是被足球队长猛揍一顿就是被英语老师狂骂一通”的,因为他们不会被英语老师骂。。。。不,不是因为他们母语是英语。。。。而是因为他们是nerd,他们成绩好得很。。。。

    又比如,写到青少年的父母的时候有这么一句话,“嗨,去把我们家的飞行汽车擦干净!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出类拔萃!”。这句话似乎也不应该删掉,因为这是葛莱芬多的校训啊。。。。

    再比如,我在末尾写到:“嗨,大叔,保护眼睛!我要敲空格键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被删掉了。这段我不是那么在意,因为劲舞团似乎真的不太有(中老年)人知道。

    其他类似的东西还有:魔法师的学徒,来自迪士尼拍摄于1940年那部牛逼到飞起的动画片《幻想曲》;酋长球场和Judas,这涉及北伦敦的球迷阶层;陈安之,中国式的成功学迷狂;无限非概率驱动飞行器,道格拉斯·亚当斯,宇宙中万事万物的终极答案;铁条生长成魔灯柱,《纳尼亚年代纪》;吃蛋糕会变小,《爱丽丝漫游仙境》;我是清华毕业的,所以你们不可以骂清华,这个不说了,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喜欢加注释,或者把句子弄长一点,只为了解释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使用google应该是现代人的生存标准,而且我更喜欢这样的话: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像公知和媒体大牛们那样能够在吃饭的时候都振聋发聩地喷出加黑加粗的仿宋体来——我也不喜欢那样,印刷体的活儿我干得够多了。。。。我只想提供一些唧唧歪歪的古怪视角,就是那种不好好说话的语气,那种斜着眼睛看人的刻薄劲儿,那就是我了。

    我的确也在修路,但我更喜欢挖坑。如果我有读者的话,当我带着他们在我的路上走,他们在发现我挖的坑的时候能够笑一下,我也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好吧,开始。

     

     

     

     

    我不是“哈波”粉,但也看了好几集哈波电影,甚至《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那一本书我居然是在手机上看完的,完全搞瞎了我的狗眼(从技术上讲),所以电影我就不打算去看了。

    以上这段话旗帜鲜明地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原本小众的文化现象为什么成为了大众文化读物?——魔法师的学徒?你还以为这是迪士尼的时代吗?

    老实讲,像“哈波”这样的人物设定,被选中的、天赋异禀的、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的、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道德标兵式的、劳动模范式的……其实是挺招人嫌的,他的故事是在用反精英的论调鼓吹精英论,用反血统论的手法包装血统论,用反对“狗眼看人低”的话语却在培育“人上人”。你们这些麻瓜,只有到You-Know-Who统治世界的时候,你们才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对不起,我言重了,这只是一本青春小说——这就是为什么高中生和宗教狂特别喜欢看到詹姆斯和莉莉的儿子出人头地的原因。詹姆斯和莉莉的儿子为什么就一定要出人头地呢?因为他是魔二代?

    设想一下,如果哈利·詹姆斯·波特最终没有混出个名堂,他终于变成了魔法部里的一个小科员,每天处理一点Excel文档,下午4点喝一点茶,拉拉自己的袜子绑带,然后拿着磨破了边角的小羊皮公文包回家,周末去酋长球场看场比赛,一面骂着“Judas”、一面把纸杯里的啤酒抖抖索索地洒在前排人的脖子里。这就变成伍迪·艾伦的电影了,这个故事就脱脱力废掉了。

    所以,翻开这本书的第一页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哈波”是必定成功的,他比陈安之的赢面还要大。是的,尽管我们看到“哈波”被他的姨父和金发马尔福欺负得要死要活,但他还是有漂亮的妹子和忠心耿耿的傻兄弟跟着。

    对喽,这就是重点,无论男主角活得多么痛苦,他一定会有一个全书中最漂亮、最聪明的妹子跟着他不离不弃,还有一个全书中最忠心耿耿、最搞笑的兄弟给他垫背。至于为什么,你去体验一下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书的青少年的心情吧。你难道想让这些青少年白天在学校里被足球队长猛揍了一顿之后,晚上还要看一本讲述男主角无论怎么努力最终都死得很难看的书?给他们一点幻想,他们脸上的青春痘都会熠熠发光——从“哈波”到变形金刚都是如此。

    说到变形金刚,必须要多一句嘴。从小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变形金刚中的好人都是生活中的交通工具,而坏人大部分都是军事机械呢?这和我对“哈波”的疑问相类似,为什么他们要使用飞行摩托车或者飞行汽车呢?他们显然有能力制造任何一种飞行器,为什么一定要是摩托车和汽车呢?

    因为,你要给青少年制造幻想的空间,这个空间就最好是他们熟悉的场景。

    如果“哈波”的飞行器叫做无限非概率驱动飞行器,这事就麻烦了。完全不酷!在上学放学的路上也没有可以模拟着闹着玩的道具了!更重要的是,这个单词根本就记不住!而且,青少年的父母也会恨死你了,因为他们再也无法对自己的孩子说:“嗨,去把我们家的飞行汽车擦干净!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出类拔萃!”

    想通了这一点,你就明白了为什么《指环王》里根本连飞行器都没有、全靠走路,“哈波”却可以开飞行汽车、最多麻烦一点去一下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而《纳尼亚年代纪》里,伦敦路灯上折断的铁条在纳尼亚世界里居然会长成巨大的魔灯柱、从衣柜里钻过去就是纳尼亚世界了?

    这就是奇幻文学(魔幻还是奇幻这是语词争议,不解释了)的现实性根据年龄的增长而递减的定律。

    成年人的奇幻读物里不需要现实物品,背景越抽离越好,现实生活已经够烦的了,谁想在看奇幻小说的时候想起自己的汽车贷款?青少年则需要一点现实物品,最好是他们马上就能得到的东西,幻想着这些物品具有魔力,实在是即将成人的一点渴望和驱动力。至于儿童,那么就随便来点什么吧,铁条生长成魔灯柱,衣柜通向奇幻世界,吃蛋糕会变小,再好不过了。

    所以,哈波的故事其实很简单:

    一、每个青少年都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生不如死的家庭里。

    二、每个青少年都觉得亲生爹妈被害死了,而现在这两个讨厌的人肯定是收养者。

    三、有漂亮妹子紧紧跟随,但最终选择权在我。

    四、有兄弟愿意为我去死,但大多数时候我只觉得他是个搞笑角色,我才是主角。

    五、汽车和摩托车是可以飞的,只要我称呼它们为飞行汽车或者飞行摩托车就可以了。

    六、坏人再猖狂最终也会死在我手上,等我长大了弄死你。

    七、我讨厌血统论者——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一点小记号表明我不是一般人。

    八、一本书看十年就差不多了,因为用了十年时间,我终于弄明白前面那七点在我一生中都不可能实现了。

    无论怎样,哈波的故事的确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青春梦,如果我年轻20岁,我也会买下他——顺便还有赫敏。

    哈波系列中唯一让我喜欢的角色是斯内普教授——这位忧郁的、顶着海藻般长发的男子,是一个真正的人。我时刻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明明是自己族群的人,却是在做着不对的事,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一步一步被那些肮脏的、低级的、愚蠢的、血统混乱的人所占领,但自己又不得不和他们站在一起。

    根据自己的族群做出决定,非常容易。我是中国人,所以我讨厌日本人;我不是上海人,所以我不喜欢上海人;我是清华毕业的,所以你们不可以骂清华——这些行为是非常原始的思维过程,基本上用脊髓就可以完成。把思考的工作交给大家,谁不会呢?

    我觉得这世界上最具智力难度、也是最勇敢的事情,不是找对自己的族群,然后喜滋滋地搬进去住,而是你知道你的族群在哪里,但你不得不说服自己和异类站在一起,因为你是一个人。就像斯内普那样,毫不掩饰他对“哈波”之流的厌恶,但是,他还是选择了保护他。

    是的,就是这样。我讨厌你,我丝毫不想跟你有任何联系,但是没办法,我还是得帮你,因为你是对的。我觉得这就是地球上产生人这种生物的真正意义所在吧。

    感谢里克曼副主席的伟大表演,他在Die HardGalaxy QuestLove Actually里的表演同样精彩。我觉得他一直都有那种像看见了脏东西又不得不尖着手指拿起来的范儿。

    说回开头的问题,奇幻文化这样一个小众文化现象为什么成为了大众文化读物?其实,像“哈波”这样的青少年文学,算不上是“正统”的奇幻,它让“原教旨主义”的奇幻迷挺不开心的,从D&D那里来的传统奇幻架构基本上被颠覆、消解掉了。但这就是时代的潮流,哈波消解古典魔幻,《暮光之城》消解古典吸血鬼、狼人,青少年文化大行其道,因为现在的青少年具备前所未有的强大购买力。你知道,购买力可以改变一切规则。

    反过来想想也对,我们对着老头子们说,你们要了解现在的世界、现在的思维方式、现在的说话法则,同时,我们也正在(已经)被更年轻的人抛离。嗨,大叔,保护眼睛!我要敲空格键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