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饭 - [存在感]

    2011-01-09

      吃饭是件很考验耐性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想要不要说话。
      比如,芥蓝真的不是西生菜。
      比如,粿条是用米做的,面条是用面做的,但粿条又不是米线。
      比如,沙茶酱和甜面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虽然它们都使用了面粉。
      比如,那个牛肉面的味道实在不值得称道,它其实就和正佳楼下的那家康师傅牛肉面味道一样。
      比如,猪手和猪脚,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南中国的说法真的和北中国不一样。
      比如,地瓜、番薯、红薯、白薯、土豆、马铃薯、洋芋,难道大家真的要在这些称谓上消耗一晚上么?
      比如啤酒是用大麦酿的,重点是啤酒花,而米酒是用米酿的,重点是酒曲,至于番薯酒、地瓜酒那种东西还是不要提了吧,虽然从理论上讲,任何含糖也就是含淀粉的东西都可以酿出酒来。
      比如,扁食这个称呼从元朝就开始有了,绝不是台湾人为了标新立异而发明的,应该说他们比我们更传统才对。但实际上,闽南语的扁食是指馄饨,馄饨和饺子本来就是一种食物的两种变异。嗨!难道你还要继续跟我讨论云吞、馄饨、混沌、抄手?
      诸如此类。
      我一直觉得和对食物没有领悟力的人同桌吃饭是件很糟糕的事情。本来,如果大家就是填饱肚子,吃吃就好了,实在想聊天我们可以聊十一届三中全会嘛,为什么一定要聊食物呢?
      我还真是很龟毛。。。。不过我还是克制住了呀。

     


      花莲啤酒厂有附设的餐厅,这一点很不错,国内的啤酒厂为什么不能开发观光旅游呢?

  • 我想躺着 - [存在感]

    2011-01-08

      关于旅游这回事,我发现我还真是格格不入。
      我想留在台北,去看看演出,去买买书,在故宫里泡一天。11点起来,出去吃鲁肉饭,走路逛逛街。晚上再去小店晃晃,跟loli正太们喝喝啤酒,夜店什么的一个也不能少哇。
      我不想7点起床,不想去日月谭阿里山,不想去太鲁阁,不想在每个景点待45分钟,不想去拍照和被拍,不想买塑料水杯和毛绒玩具,不想吃酒店餐。。。。
      我想架着腿晒太阳,喝一杯冰沙,不想为了买贝壳跑两条街。我想租个自行车骑,不想被赶上大巴。我想在床上睡觉,不想在车上睡。我几乎想突发疾病,误了大巴,被扔下来,你们走吧别管我了。。。。可居然我仍是最守时的。。。。
      或者说,我根本就不喜欢旅游吧。我只喜欢躺着。。。。偶尔走路

     

     

     

      上图,垦丁大街,photo by旺德福。
      这里应该住上3、5天才对,白天去海边喝个果汁,去国境之南逛逛;晚上穿个拖鞋短裤在街上吃点炸鸡排什么的。可惜,我们只待半小时,这还有人性么。。。。

  • 范儿 - [存在感]

    2011-01-07

      我和旺德福都承认,民国最大的范儿就是服务行业的妹子。
      “先~~生~~,安全带要系好哦~~,不可以大意哦~~”,旺德福就彻底被华信航空的空姐彻底征服了。他认为,她们具有现代和古典相结合的融合气质,然后。。。。然后,他就叹了口气摇摇头。
      第一晚住在宾馆里,我照例打电话问客房中心要转换插头。
      “啊!对不起~先生,你有看见房间的那个转换插座吗?”
      “你说的是那个深灰色的吗?”
      “啊~~是是是,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插座不起作用嘛。”
      “啊!对不起~~我们马上给你另外送一个上来~~”
      然而送上来的插头还是不来电,于是我再次打电话。
      “啊!真的是这样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叫服务员再给你送一个上来,真的对不起~~~是我们的问题~~~对不起”
      “可是我并没有想投诉嘛。”
      “是是是,我们马上送上来,我会负责催促,是我们的问题~~~”
      挂了电话,我在想,她们是怎样达到这种二次元的效果的呢?
      她们说话就像卡通片里的妹子一样,光听声音,你会觉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要哭出来了,好凄惨。。。。然后你在这边就腿都软了。
      所以我决定,管它的呢,一个插头算得了什么,我决定问问3G上网卡的问题。
      这次旺德福想打这个电话。放下电话,他先躺了一会,然后弹起来:“走!火车站旁边有个mall,卖3西产品的哦~~出酒店左转,走路过去五分钟,10点半关门哦~~~”

      上图,华信妹子,photo by 旺德福

  • 凌晨的街头 - [存在感]

    2010-12-11

      凌晨的街头。
      一大群人在大排档里吆五喝六,正喝得开怀。
      中年秃顶男站在马路中间,拼命拉着三个年轻的妹子要上自己的车,妹子们交头接耳了一下,犹犹豫豫地上了他的车。
      出租车司机狠狠踩下油门,含恨离去。
      一个穿得很辣的女人倚着发廊的门框,在看着他们。
      两个惨绿少年坐在银行门口一人一支啤酒,突然哭了起来。
      酸辣粉档,两个未知性别的年轻人埋头分吃一碗粉。老板盯着锅子上空的蒸汽发呆。
      士多店的老板娘对着电视机哈哈大笑。光膀子的男人在催促老板快点找钱。
      穿着橙色背心的工人在换电缆井的水泥盖。那盖子很重,他得有个帮手才行。
      洒水车悠悠地开过,水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和张君雅小妹妹慢慢走回家。

  •   我博客上有一个分类叫做“科学家”,当然我不是,我那些都是三脚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认识很多科学家,因为他们都是我的高中同学。。。。我高中是理科,所以他们都成为了科学家,在美欧各国拿了无数个硕士博士博士后,他们主要是数学家、物理学家和化学家,也有几个是会被Shelton鄙视的Howard Wolowitz那种只有两个硕士学位的工程技术人员。他们有研究理论物理的,有研究流体力学的,有研究物理化学的(我问过,物理化学的确是一门学科,不是两门学科连写),有研究催化的(我没细问是什么。。。。),有研究药理学的,有研究电子学的(但他说不是计算机,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总之,就剩下我一个怪胎,在世间苟活。
      毕业之后,我和好些同学就没见过面了,因为他们都出国当科学家去了。所以,当听说有同学要来广州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有空和我吃个饭,我有多么的激动。我是多么想知道科学家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
      刚一见面,男科学家就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你们说,我们三个的头发谁最黑呢?”我顿时一脸的汗,这个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男科学家已经白头了,女科学家发色偏浅,而我,根本就是红头发嘛。。。。这个问题在科学家们谨慎的微笑之中就无疾而终了,我至今没搞懂这个问题是为什么。
      然后,女科学家提议喝一杯,庆祝我们十多年后的这次见面。女科学家同时提出一个疑问:“科学家可以喝酒么?不是会损伤大脑吗?”我擦,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你在说什么啊。。。。虽然我不爱喝酒,可这不算什么喝酒吧,损伤大脑什么的要马修·斯卡德那种级别才会考虑的吧。。。。
      可是,男科学家回答了:“实际上,你知道,乙醇分解后其实也只有二氧化碳和水,它主要作用还是扩张毛细血管,使血液循环加快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损伤的。”
      为什么你们不让我磕死在这张桌子上呢。。。。
      最后议定的结果是先要一支啤酒,看看情况再说。当然,服务员很聪明地拿了三只高杯子,这样,情况就是我们要了第二支啤酒。我想,如果我的朋友猫三哥哥在场,他一定会掀桌子的。。。。
      喝了几口酒,女科学家来了兴趣,问我手头有没有现成的剩男,说是有个剩女要介绍。

      什么情况啊?
      39岁。
      额。。。。
      从来没谈过恋爱。
      啊。。。。
      要求找个没结过婚的男人。
      靠。。。。

      对不起,我绝对没有对剩女不敬的意思,我只是被震精到了。这样一个39岁的、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又非要找没结过婚的男人的女科学家,她的结婚欲望是有多强烈啊。可是结婚不是一个关系成熟到一定程度自然形成的结果吗?谁敢惹这种绑着炸药包、抱着必死决心的女人啊。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肥沙被摁倒在地的场景。。。。
      当然此话题又无疾而终了。
      饭后我们去酒吧坐了坐,其实不算酒吧啦,就是安安静静喝茶、喝咖啡、有点乱七八糟的简餐加调酒的小清吧。科学家感叹,这是他第二次来酒吧,上一次是在一个闹得听不见说话的地方,每个人都在玩骰子。我继续领悟结界的存在。
      刚一坐下来,我就发现,我的坐姿实在是不符合规范。我一坐下来,就架着腿,身子完全摊在沙发上,几乎变成水平的。可是科学家是坐在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上身笔直。我感到无比的羞愧,我真是被社会大染缸给污染了。
      之后就是无尽的课题、项目、导师、资金的话题。我打算转转话题,于是问:“嗨,贺岁片你们要不要看的啊?”
      猜,猜猜科学家怎么回答我?
      科学家沉吟一会,转过头对着我说:

      “这是很好的放松方式。。。。”


      我擦,你们是不是想我死在你们面前啊。。。。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今晚主要的话题就是:结婚。生育。实验。资金。老板。(科学家所说的老板是什么,你们懂的)
      哦,对了,女科学家还回忆了当年做药理学实验的时候她切掉了多少小白鼠和兔子的头,并将它们做成切片来培养,还有,导师接了一个药物临床试验的项目,于是要求他们这些研究生每个人吃药以供观察反应。。。。

      我绝对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他们是我的同学,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而现在我们成了完全不同的人,我只是对他们的世界感到万分的好奇,并由此感到生命的无常。我们彼此的生活境遇和人生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分路,完全成了两个世界里的人。
      当然,我也有几个科学家同学至今仍然有共同的话题,比如在新加坡的一个继续在切兔子头或者搞离子对撞的同学(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我们可以聊点政治、社会和终极问题;比如在香港的一个搞力学研究的,我们可以互相对骂两个小时不重样。但大多数同学,在高中时候我们还没有培养起共同的爱好,之后就去了不同的环境,现在就完全被结界所隔绝了。
      至于,我的小学、初中同学,那更是在阶层上被隔绝开了,有的甚至就此消失,从精神和肉体上都不可能有联系了。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或许,他们才觉得我是最大的怪胎呢。
      对了,我回家之后想起,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他们:“嗨,你们有没有看过《生活大爆炸》啊?”